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我决绝地离开,身后传来瓷器碎裂的巨响和林思瑶尖锐的哭喊声。
车里,辰辰终于忍不住,趴在我怀里放声大哭。
我抱着他,看着窗外飞速倒退的夜景,眼泪,也无声地滑落。
沈聿,我们的战争,现在才刚刚开始。
回到家,我用最快的速度给辰辰洗漱完毕,轻声哼着摇篮曲将他哄睡。看着儿子恬静的睡颜,鼻尖还残留着委屈的抽噎,我心中那股被压抑的怒火与恨意,如同即将喷发的火山,翻涌不休。
我走进书房,打开电脑,将季阳给我的那个加密硬盘里的所有资料,仔仔细细地又看了一遍。这一次,我不再是那个被背叛的妻子,而是律师何曦。我冷静地分析着每一条资金流水,每一段视频监控,寻找着沈聿的每一个法律漏洞。
手机在桌上疯狂震动,屏幕上闪烁着沈聿的名字。我任由它响着,直到它自动挂断,然后又锲而不舍地再次响起。
终于,我接通了电话,按下了免提和录音键。
“何曦!你到底想干什么!”电话那头,是沈聿气急败败的咆哮。他显然已经从最初的震惊中回过神来,开始兴师问罪。
“这句话,应该我问你。”我的声音平静得没有一丝波澜,“沈聿,你想干什么?想让我净身出户,想让别的女人做我儿子的妈,想让我像个傻子一样被你蒙在鼓里,为你和你的情人铺平道路?”
“你……你怎么会知道的?”他的声音里带着一丝慌乱。
“你请的律师,是我。”我轻描淡写地抛出事实。
电话那头陷入了长久的沉默。我几乎能想象出他此刻脸上错愕、惊恐、羞愤交织的表情。
过了许久,他的声音再次传来,语气却软了下来,带着惯有的温柔和一丝哀求,他叫着我的小名:“晚晚,你听我解释,事情不是你想的那样。我和思瑶……我只是一时糊涂,我爱的人一直是你和辰辰。”
又是这套说辞。他在林思瑶面前说厌恶我,在我面前又说爱我。这个男人,究竟哪一句才是真话?
“沈聿,收起你那套恶心的说辞。”我冷冷打断他,“我们之间,除了法庭上见,没什么好谈的了。”
“何曦!”他见软的不行,又开始恼羞成怒,“你别逼我!你以为你家就干净吗?你以为你爸做的那些事,就没人知道吗?”
我的心猛地一沉,握着鼠标的手骤然收紧。
父亲?父亲已经去世两年了,他能有什么事?
“你什么意思?”
电话那头传来他阴冷的笑声:“你真以为我这九年是白白给你家当牛做马的?你爸当年为了拿下城东那块地,是怎么挤走竞争对手的,你不会不知道吧?那份黑料,我可是替他‘保管’得好好的。你要是敢毁了我,我就把这些东西捅出去!到时候,你爸一世英名毁于一旦,你们何家的公司也别想好过!”
原来如此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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