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走出监狱大门的那一刻,阳光刺得我睁不开眼。
四年的时光,外面的一切似乎都没变,又似乎都变了。
我站在门口,看着车来车往,一时间有些茫然,不知道该去哪里。
一辆黑色的保时捷在我面前停下。
车窗降下,露出江月那张熟悉的脸。她戴着墨镜,遮住了大半张脸,看不清表情。
“上车。”
她的声音依旧是命令的口吻。
我没有动。
她似乎有些不耐烦,摘下墨镜,露出一双带着血丝的眼睛:“江阳,别闹脾气了。跟我回家。”
“家?”我自嘲地笑了笑,“我没有家。”
“你!”江月被我噎了一下,脸色变得难看,“四年的牢,没让你学会悔改,倒是让你学会顶嘴了是吗?上车!别逼我在这里跟你吵!”
我看着她,这个曾经是我全世界的姐姐,如今只让我感到陌生和疲惫。
我不想跟她吵,转身想走。
车门突然打开,林浩从副驾驶上下来,一把拉住我的胳膊。
“阳哥,别这样,姐是特意来接你的。你看,她连公司重要的会议都推了。”
他笑得一脸“真诚”,“走,我们回家,姐给你准备了你最爱吃的红烧肉。”
我甩开他的手,力气大得让他踉跄了一下。
“别碰我。”
我的声音很冷。
林浩的脸色瞬间变得有些难看,但很快又恢复了那副伪善的面孔。
江月下了车,走到我面前,她的语气软了下来,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疲惫和……愧疚?
“江阳,我知道你心里有气。过去的事,就让它过去吧。你是我弟弟,我总归是为你好。跟我回家,我们重新开始。”
“重新开始?”我看着她,“怎么重新开始?当那四年不存在吗?还是当我身上这个永远洗不掉的污点不存在?”
我的质问,让江月的脸色一阵红一阵白。
她深吸一口气,像是压抑着什么情绪:“我已经给你安排好了,出国留学,换个环境,没人知道你的过去。学费和生活费,我全部承担。这难道还不够吗?”
我笑了,笑得眼泪都快出来了。
她还是这样,永远都以为用钱,用她自以为是的安排,就可以抹平一切。
她从来都不知道,我想要的,从来都不是这些。
“不必了。”
我收起笑容,看着她,也看着她身后的林浩,“你们的家,太金贵,我住不起。从今天起,我和你们,再无关系。”
说完,我不再看他们,转身汇入了人流。
身后,传来江熟悉的,气急败坏的吼声:“江阳!你敢走!你走了就别再回来!你以为没有我,你能活得下去吗?”
我没有回头,一步也没有。
是啊,没有她,我该怎么活下去?
我不知道。
但我知道,跟着她,我会窒息而死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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