凌晨四点的医院走廊,只剩下壁灯昏黄的光晕,将急救室外的影子拉得又细又长。
陆知衍站起身,目光扫过几位长辈疲惫的脸,声音沙哑却依旧带着一丝沉稳:“爸,妈,叔叔阿姨,这里有我守着就好。天快亮了,你们先回去歇着,阿姨身体不好,经不起折腾。”
苏父看着病床上毫无血色的女儿,又转头望向旁边脸色苍白、靠在陆母怀里勉强撑着的妻子,沉重地点了点头。他知道,留在这里也帮不上什么忙,反而要让陆知衍分心照顾他们。“那晚晚就拜托你了。”苏父拍了拍陆知衍的肩膀,声音里满是疲惫,“我先送你阿姨回去,明天一早我们再过来。”
陆父也沉声开口:“公司那边你别操心,我先盯着。你就在这儿好好守着晚晚,有任何情况立刻给我打电话。”
几位长辈叮嘱了几句,便轻手轻脚地离开了病房。vip病房里瞬间安静下来,只剩下医疗仪器规律的滴答声,和苏晚晚浅浅的呼吸声。
陆知衍重新坐回床边,握紧了苏晚晚微凉的手,指尖一遍遍描摹着她的手背,眼底的红血丝愈发浓重。
没过多久,病房门被轻轻推开。
苏辰风尘仆仆地闯了进来,身上的黑色外套还沾着星星点点的血渍,领口歪着,头发凌乱得像被狂风扫过,显然是刚从处理顾泽的地方赶过来,连换衣服的时间都没有。
他脚步急促地冲到床边,目光落在苏晚晚苍白如纸的小脸和缠着厚厚纱布的手腕上,眼底瞬间涌上浓烈的心疼和戾气。他抿紧了唇,半晌才压下喉咙里的哽咽,转头看向陆知衍,声音沙哑得厉害:“她怎么样了?”
“抢救很成功。”陆知衍的声音低哑,目光一瞬不瞬地黏在苏晚晚的脸上,眼底满是化不开的担忧,“只是她中了药,又失血不少,身子虚得很,到现在还没有醒来的迹象。”
苏辰闻言,拳头狠狠攥紧,指节泛出青白的颜色,胸口剧烈起伏着。他想起地下室里顾泽那副狰狞的嘴脸,眼底的杀意几乎要溢出来,咬牙切齿道:“那个chusheng!我真是后悔没直接废了他!不行,我现在就回去,再好好教训他一顿!”
“别去。”陆知衍抬眼,声音冷得像冰,却带着不容置疑的笃定,“顾泽现在被关在狗笼里,奄奄一息,就吊着一口气。”
他顿了顿,指尖轻轻拂过苏晚晚的鬓角,语气里满是沉郁的戾气:“我现在没心思管他。等晚晚醒来,病情彻底稳定了,我再亲自去跟他算这笔账。到时候,要他怎么死,全看晚晚的意思。”
苏辰看着他眼底的红血丝,又看了看床上毫无动静的妹妹,终究是压下了心头的怒火。他重重地吐了口气,走到另一侧的床边,目光落在妹妹苍白的小脸上,眼底满是心疼。
病房里再次陷入寂静,只有仪器的滴答声,在凌晨的空气里,敲打着人心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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